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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之昊 Giouque

地点

双城鸿雪记

百花的冠冕你戴着,你是/天真,庄严,你是夜夜的月圆
9月29日

一点心情

《东藏记》第六章的一小节,一直都觉得,是这本书里很美丽的一段:

   

 

   玮玮哥,我刚才在路上想,嵋说,如果殷大士有这样飞机运狗的机会,她会这样做吗?”“她不会,她怎么会!玮斩钉截铁地回答,嵋模糊知道玮和大士有来往,却没有想到他这样斩钉截铁。她不知大士在玮心中的地位,别人已不适合评论。

  其实,殷大士离开昆明以后,只给玮来过一次信,说她玩得怎么样的痛快,好像根本没有上学,玮屡次想写信,拿起笔又放下,始终没有写。他很想和人谈一谈这种心情,可是总没有适当的时机,现在他和嵋与小娃在一起,仿佛又回到了香粟斜街的大院子,他想和表弟妹说说心事。具体过程是不必谈,那是属于大士和他两个人的,实在也太简单,没有什么可谈。他想说殷大士不是那样的人,但又觉得很难描绘,只又坚决地重复:她不会,她怎么会!

  四只黑漆漆的眼睛瞪着玮玮,你这样了解殷大士!嵋惊叹。玮苦笑:我希望能更了解她。合天真地说:殷小龙说他的姐姐是坏人,老是和他的妈妈作对。玮大声说:不准这样说。合怔住了,嵋伸手搂住合的肩,轻声说:我们不和玮哥讨论这些。她知道在玮心里有一个非常值得尊重的东西。


  小娃,有一天,你也会有这样的感觉。玮抱歉地一笑,一个本来是很遥远的人,忽然间变得很近。”“你说的是在心里。嵋沉思地说。当然!我说的就是殷大士。”“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嵋随口道。玮玮把这诗句念了好几遍,若有所悟。他会背很多诗词,甚至还有很长的英诗,只是很少接触李商隐,缘故是澹台夫妇都不喜义山诗。这时,他让嵋拿出晏不来自编的教材,三人一起读诗,且读且互相讲解,忘了吃饭。

 

     ……

1月21日

这个刻骨铭心的期末

    这是在协和的第三个晚上。
    这么多天以来,心里一直翻涌着许多许多,可是总理不出这纷乱的头绪,也没有安静的心情。即使是现在,也还没有。但是,我想,我应该给这刻骨铭心的半个月作个交待。
 
    书包里,现在还放着考电工时候的那张A4纸,还有复习微生物时匆匆忙忙写下的20页key points。在清华的最后一个期末,考试如暴风骤雨,每天咬着牙7点钟爬起来,我只愿每一分每一秒都留给老馆。昏天黑地的复习,现在只觉得恍如隔世,尽管只是若干天之前。
     三天以前,搬家前的最后一天。带上相机,借了赵宇的车子,在雪地里艰难地骑行。西门、南门、东门、二校门、水木清华、工字厅、清华科技园……我要拍的,是“清华”这两个字。我知道,在今后的很长很长时间,清华将是我最大的乡愁。
    那天晚上,宿舍里是数十个箱子和袋子。最后把一堆实验报告和书送给了小师弟小师妹,终于是不剩什么了。马丁、丛乐、远帆来寝室,大家亲切话别,握手、拥抱。给所有在清华认识的非协和同学发了短信:“各位亲爱的朋友,我明天就将离开清华园搬到协和了,在此向大家道一声珍重。在清华与各位共度的美好时光我将终生铭记,祝大家一切顺利,多多保持联系。”之后便收到了很多祝福,心中只觉温暖而又怅然,不知什么在颤抖。但还有更多的人,无法道别:不知道对方的姓名,不算点头之交,不算相识,却大家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在老馆经常遇见、同上过选修课、常去一个食堂吃饭……只有在心里默念好聚好散。
 
    真的离开的时候,却没有很激动,只因做过了太多的心理准备,有过了太多的恐惧,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太累了,只突然想起了食指的《这是四点零八分的北京》。但总还没忘记在车上最后多看几眼清华,也没忘记在车子驶出东北门的时候抬起手腕看一看表:这是2008年1月18日上午9点29分。
    晚上在新宿舍,杨宇在旁边整理东西,拿出一套四季清华明信片,我痴痴地看着上面的水木清华,几天前还带北大小师弟走过;还有二校门和清华学堂,不知道多少次骑车经过时抬头仰望:竟然一下子已经如此遥远,不禁眼睛发潮。杨宇看我入了神,便说话逗我玩儿,我说:
    “要是你把我说哭了,那可怎么是好?”
 
    昨天让远帆帮忙借了两本书,今天为了拿书,和周颖磊回了趟清华。到了紫荆1号楼,我执意没有上去,免得触景生情,便在下面等着。可看到了以前停自行车的位置,不知怎么心被深深地刺了一下。有认识的同学吃完饭谈笑着走过,我闪到了墙后,不是不愿打招呼,只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也不想伤心。中午在桃李园吃饭,买的是白肉砂锅,吃完了对着脸前的盘子,两个人都闷闷的,我随意地说:“仿佛把东西拿到收盘处,走出去穿过3号楼2号楼,就能回到……”话没有说完,便突然觉得喉咙哽咽。  
    眼泪终于还是没能忍得住。
    周围的桃李园依旧像平时一样,吃饭的人正热烈地讨论着考试、放假、回家,没有人知道,有人在这里为了刚刚失去的再平常不过的清华生活黯然伤怀。
    前几天爸爸在电话里说,其实不论是谁,不论时间长短,也都只能是清华的过客而已。这句话也许是听起来很冷酷,但我不得不承认它是对的,但我多么希望,在清华的岁月不要这么快就成为过去时。
 
    其实牵扯在这里的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协和。
    长这么大,最让我骄傲的事情之一是考进协和。当年,我惊愕地发现05年协和在广东不招X科选物理的考生。第二天,清华招生老师到二中来,我见到他们就说:“我想去协和,但我选的是物理。”旁边区老师介绍说,这个学生是一模的900分,全市第一名。 于是清华的老师就说,如果高考也考出这样的成绩,那就随便你挑专业吧。我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心里想,那我就考给你看吧。
    我做到了。
    但我没有想到,这两年半,我们有的,不是协和学生的骄傲,却是不断泼在头上的冷水。一本《协和医事》,说尽多少历史风流,可似乎都与我们太远。说协和传统,就言必称林巧稚张孝骞,还有那些现在80多岁的老教授,那他们后面的70、60、50、40、30岁的人呢?再醇厚的酒,能经得起这样的稀释吗?
     两年半,我们被撂在清华不闻不问。去年的分子实验,一位助教出言不逊挑衅协和学生,大家都很生气,可是,连协和都没见得把我们当宝贝,我们能说什么呢?那天搬家,听见一个声音在说:“我们协和的传统,就是特别尊重学生。”拜托,你去看看协和校史,林巧稚吴阶平他们在燕大上医预时学校是怎么关心他们的?尊重学生,至少从尊重学生证开始吧,你能把学生证上的字写得如此潦草难看?
 
    这已经开始的一年,可能会是很不容易的一年。失落可能不是一时可以挥去的,但我相信自己,总是能够调整过来的。会有一天,我们会习惯这里摇晃的床、看不见风景的窗户、物不美价不廉的食堂、有味道的水房,比起矢志追求的最神圣的医学,这些其实都不重要。但我也永不会忘记,清华园这样一个美好的所在,我们的大学,在那里起源。
    孙蒙清说得好,希望在协和经历一些失望或挫折后,仍然能坚持自己对医学事业的执著。
   不管是什么,我们都要
             用美丽的姿态
                      来回答
 
                                                                                           2008.1.20-21于协和
11月15日

写在第九周

    突然发现最近有很多的兴奋点.先说今天早上吧,在零度低温之下跑完了在清华的最后一次3000米考试,实乃壮举也~~成绩以我的标准而言那是相当地不错,所以冲过终点之后兴奋得想要大叫,可是叫不出来了:7圈半下来脸实在是冻僵了,一直回到寝室待了一会才恢复过来...在这里小庆贺一下:)

    前两天听说孟老师评上院士了,可喜可贺!总算在清华真真正正地上过了院士的课,说起来也能是一项骄傲的资本吧.(虽然孟院士的课有时挺让我稀里糊涂的,然后下来翻课本又找不到相应的内容时实在抓狂)

    还有昨天的一大惊喜,收到学生处的通知,说过些天包括我在内的几个好读书奖学金获得者要去拜望杨绛先生.大一时候一个遥远朦胧的愿望,在将要离开清华的时候能够实现,也是很幸福的了。

    最后是今天晚上,期待已久的"美国的自由主义与保守主义"终于要开课了.期待真正的通识教育,期待tutorial,期待一睹甘阳老师的风采!

11月4日

转:心灵的X光——龙应台对2007年成功大学医学院的毕业生们的演讲

今日独立
  我一般不太愿意在毕业典礼这么隆重的场合上演讲。原因之一,今天在座的人都不是为了听演讲而来的;方帽子拨穗才是真正的期盼,所以很容易对演讲者心生厌恶。原因之二,大学毕业典礼被认为是人生的重大时刻,一个演讲要背负这么超负荷的深刻意义,我觉得难以承受。原因之三,场合太严肃、太隆重了,我就会想起马克吐温遇到这种场合的做法——他会在最庄严肃穆的一刻,让一只脏兮兮的小土狗突然蹿上台来对着演讲的人汪汪叫,让他手足无措。
  但我还是决定来。不怎么严肃的理由是,你们将来都是医生,当我年老的时候,很可能有一天我会落在你们手里,请帮我多翻几次身。比较严肃的理由是,医生不只是职业,它是一种志业,跟“人”的关系密切,很多的人会依靠、依赖你们。所以,我想我应该来。
  但是,如果你们期待我今天要讲的题目是“如何做一个好医生”,你猜错了。我不会那么笨,跟在座的医学院的杰出教授们去比赛讲这个题目,我一定输,我是行外人。
  事实上,你们今天坐在这里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呢?难道仅只是“未来的医生”这样一个单一身份——不可能吧?我想,一定有很多更宽的可能来界定今天坐在这里的你;譬如说,今天是你在经济上依赖别人的最后一天,也是你人生独立的第一天。或者说,从今天起,你不再被当做某个学校的学生,某个人的儿女,而是你单独的自己——成功也是你,失败也是你,堕落时谁也救不了你;从今天起,不再有别人为你负责。我们甚至也可以说,今天的你,是一个人,站在制度性学习的终点,自主性学习的起点?
  我不认为对医学院的毕业生就非谈“如何做一个好医生”不可,因为,职业只是一个人的人生中的一部分,绝不是全部。在你做医生的时候,你必定同时还有好几重身份,这些身份,不见得比你医生的身份来得不重要:你是一个国家的公民——你是否知道如何做一个好公民?你一定是人家的妻子或丈夫或坚决不婚的情人伙伴——你是否知道如何做一个成熟的负责的伴侣?你一定还有几十年的时间是人家的儿女——你是否知道如何做一个好儿女?你可能很快成为别人的父亲或母亲——你又是否知道如何做好父亲和母亲?更关键的,今天是你的“独立日”——你是否知道如何做好一个独立的、完整的人呢?
  因此,今天是什么日子?我认为,是你们从幼儿园到大学长达二十多年“制度性”教育的毕业典礼,同时是“自主性”教育的开学典礼。
  我今天的题目是,“制度性教育该教而没有教的两件事”。
 
仰观宇宙之大
  第一,它教你如何与别人相处,没有教你如何与自己相处。
  合群,曾经是我们从小到大“德育”的核心。个人在群体中如何进退贯穿整个儒家思想,但是儒家极其讲究的个人修身、慎独的部分,在现代化的社会里,却被忽视。
  我们是一个习惯群聚的社会。在行为举止上,我们喜欢热闹,享受呼朋唤友的快乐。在思想判断上,我们用“集体公审”或者“拉帮结派”的方式思考事情。在时间的分配上,我们的学习表塞满课程和活动;在空间配置上,我们无时无刻不在与群体“相濡以沫”。
  独思的时间,独处的空间,不在我们的学程设计里。
  把这个问题说得最透彻的,我认为是清华大学校长梅贻琦。他在1941年就指出当时的大学课程设计是有问题的,因为课程以“满”为目标,不给学生“独思”的时间:
  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物之盛,而自审其一人之生应有之地位,非有闲暇不为也。纵观历史之悠久,文教之累积,横索人我关系之复杂,社会问题之繁变,而思对此悠久与累积者宜如何承袭撷取而有所发明,对复杂繁变者宜如何应对而知所排解,非有闲暇不为也;人生莫非学问也,能自作观察、欣赏、沉思、体会者,斯得之。(注)
  在你们七年医学院的学习过程中,诸位想必学到了各种技术,但是,“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物之盛,而自审一人之生应有之地位”,重不重要?大学是否教了你?“综观历史之悠久,文教之累积,横索人我关系之复杂,社会问题之繁变”,在你的解剖学、病理学、临床课程里,是否有一点点入门?在整整七年的培养中,请问百分之几的时间,是让你用在“观察、欣赏、沉思、体会”之中?
  再请问,一个不懂得“观察、欣赏、沉思、体会”的人,可不可能是一个好的医生?或者说,一个没有能力“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物之盛”而对自己的“存在”状态有所思索的人,会是一个第几流的医生?
  大学课程不容许学生有时间做个人修身的“独思”,它同时不允许学生有独处的空间。四年或七年大学生涯,大半在喧哗而流动的群聚中度过,难有空间自己对自己检讨、探索、深思。对此,梅贻琦感叹极深:
  人生不能离群,而自修不能无独……至情绪之制裁,意志之磨励,则固为我一身一心之事,他人之于我,至多亦只所以相督励,示鉴戒而已。自“慎独”之教亡,而学子乃无复有“独”之机会,亦无复作“独”之企求;无复知人我之间精神上与实际上应有之充分之距离,适当之分寸……乃至于学问见识一端,亦但知从众而不知从己,但知附和而不敢自作主张,力排众议。晚近学术界中,每多随波逐浪之徒,而少砥柱中流之辈。
  “慎独”,其实就是在孤独、沉淀的内在宇宙里审视自己在环境中的处境,剖析人我之间的关系,判别是非对错的细微分野。“慎独”是修炼,使人在群体的沉溺和喧闹中保持清醒。这,大学教了你吗?“情绪之制裁,意志之磨励”,在不在大学的课程里?
  “只知从众而不知从己”的人,不知“人我之间精神与实践上应有之充分之距离”的人,请告诉我,会是一个第几流的医生?
  纽约市长布隆伯格是纽约市立大学今年毕业典礼上的演讲人。他送给毕业生的“金玉良言”是:“成功的秘诀其实很简单,就是,你要比别人打拼。如果你比办公室里所有同事都早到,都晚退,而且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没请过一天病假——你就一定会成功!”
  他举自己的父亲作为典范:“我父亲就是这样,他从早干到晚,一周七天,一辈子从不休息,干到最后一刻,然后跑到医院挂号,就地死亡。”
  我看了报纸对这段“金玉良言”的报道,不太敢置信,心想,会不会这位老兄意在反讽,却被居心不良的媒体拿来做文章?于是我找出他演讲的现场录像,从头看到尾,发现他真是这么说的,老天,而且极其严肃。
  我想,如果你是以纽约市长这种哲学来培养自己的,我会很恐惧有一天落在你的手里。医生被称为医“生”而不被称为医“死”,是因为,他必须对“生”要有所理解。

比夜还黑的内心
  第二,制度性教育教了你如何认识“实”,但没教你如何认识“空”。
  我不知道在你们医学的制式教育里,有多少文学的培养?你们全都在摇头,表示没有。我认为,文学应该是医学院的大一必修课程;文学,应该是所有以“人”为第一对象的学科的必修基础学之一。因为文学的核心作用,就是教你认识“人”。
  读过加缪的小说《瘟疫》的,请举手……七十人中只有四个,比例很低。2003年,我因为“非典”爆发而重读这本小说。小说从一个医生的角度描写一个城市由于爆发瘟疫而封城的整个过程。瘟疫传出时,锁不锁城,有太多的重大决定要作。是什么样的训练,使一个卫生官员作出正确的决定?医学技术绝不是惟一的因素。是什么样的人格,使一个医生可以走却决定留下,不惜牺牲?是什么样的素养,使一个医生知道如何面对巨大的痛苦,认识人性的虚伪,却又能够维持自己对人的热诚和信仰,同时保持专业的冷静?
  加缪透过文学所能够告诉你的,不可能写在公共卫生学的教科书里。医学的教科书可以教你如何辨别鼠疫和淋巴感染,可是加缪的文学教你辨别背叛和牺牲的意义、存在和救赎的本质。
  多少人读过卡夫卡的《蜕变》?对不起,我觉得《蜕变》,也应该是医学院学生的大一必读。你的医学课本会告诉你如何对一个重度忧郁症患者开药,但是,卡夫卡给你看的,是这个忧郁病患比海还要深、比夜还要黑的内心深沉之处——医学的任何仪器都测不到的地方,他用文学的χ光照给你看,心灵的创伤纤毫毕露。
  是的,文学,是心灵的χ光。它照得到“空”。
  将来的医生,请问你具备吗?

分手也是缘分
  今天在座的,我发现,父母、祖父母的人数超过毕业生。我愿意对为人父母的说几句话。恭喜你们!我几乎看见当年的我自己,坐在毕业生的位子上,也看见我的父母,坐在你们的位子上。
  我那么清楚地记得,七岁的孩子上小学的第一天,我牵着他的手走到学校;然后,看着他背着花花绿绿布满恐龙的书包,消失在教室门口。他不停不停地回头看我,我也万分不舍地痴痴看着他。我也记得十六岁那年,他到美国做交换学生,我送他到机场;看着他背着年轻人的背包,消失在入关口,我站在后面,一直在等他回头看我一眼,但是,他头也不回,一次都没有。
  于是我逐渐逐渐认识到,原来父女母子一场的缘分,就是注定了你此生要不断地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今天,是你们的孩子、孙子的“独立日”,其实,你们自己新的一课也从今天开始:学习放手,让他跌倒而不去伸手扶他,我从自己的经验知道,那是多么多么难受的一堂课。
  但是很快的,这些毕业生也会发现,其实,他们从今天开始,也在看着他们的父母、祖父母的背影,渐行渐远,离他们而去。
  在这个意义上,毕业,确实是人生多么重大的时刻。它,对不同世代的人,都是一个快乐奔向前程的时刻,也是一个跟缠绵的记忆、跟温馨的历史分手的时刻。所以对在场的每一个人而言,尽管不同世代,今天都是一种毕业,一种开始。每一个人都需要一种心灵的χ光,给自己一种透视人生的智慧,但是心灵的χ光执照,取得何其不易。只不过,一旦取得,你就是一个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医生了。
  祝福你们!
                                                                                                          2007年6月9日■
(注)见《大学一解》
10月12日

surprise

    在清华的最后一次(其实也只是第二次)奖学金答辩就这样结束了.还是留下了若干遗憾:领带打得不好,讲得不够流畅,有几句话想好了要说却忘了...结果又很意外,原来之前孔导email里那个"捐赠人已经确定了得奖同学""但该同学同样以不知情的原始心态参加答辩,展示自己"里那个不知情同学就是我~~~昨天最后孔导向大家公布的时候我都不知说什么好,当时也有些恍惚,只是记得身边的同学微笑着向我鼓掌,那一刻心里真的特别感动.
    两年的奖学金答辩都让我有很多的收获.大家都极其优秀,对学习对生活也都有自己独到的想法.只可惜的是,平时大家真的都太忙了,忙得没有相互交流的机会,倒是只有奖学金答辩这样的场合,才能让大家都说说自己想说的话.这难道不是一种遗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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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的图片
C琳~~ 发表:
文章写得很好啊。使我在想你是不是随便写都能写得那么感人....
 
      新年快乐啊!!(虽然有点迟)          不知道该说什么~~
 
         身体健康吧~~!!        虽然很干巴,但是很重要....                     
 
 
 
ps.过年前几天我开邮箱才发现我生日的时候你发过来过~              嘻嘻!~之前没看到,sorry~   你记的没错。& thanks~!! 
2 月 11 日
crazy driver发表:
Frid 看你的日记有种莫名的冲动~~~那是种高中时候才有的冲动 我也希望自己有那种名校的学术自由的氛围虽然已经是过去式了
 但那种虔诚的心境永忘不了  现在更多时是被人给同化~~ 只是惊羡你现实的明艳而总是没看到背后的奋斗的汗水,但那生活已足够
让我震撼  该反省自我了  做回自我不被同化~~呵呵
9 月 1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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